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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《对一次暴力的描述》》,来自@好奇心日报

阿宇在同学微信群里转发了一则搞笑视频,几个小时后,枫杨回复了“哈哈”,随后补上一个大拇指称赞的表情。便算是一个回合的交流过去了。像我一样恰然点开,并也笑了一下但无所回应的人,有多少个?选择不予回应,在大家来说,是一种无足挂齿的习惯性隐匿。大多数的大家,对这一次交流的日常回避,其默契是微信自带的“消息免打扰”模式,即,我并没有看见。但这无疑是撒谎。就是这样的,因为大家不在阿宇面前,所以不同时,所以撒谎。但是反过来,由于更深层面的各自隔绝,即便在面对面的时候,大家也毫无诚实可言。比如,前天晚上阿宇安排的酒局上。

我迟到了。故意的迟到。本意上、习惯上,是拒绝参加这种无意义的酒局的,一些久不联络、生活各自不同也各自无趣的男人们坐到一起,除了吃肉、喝酒,以及讲讲黄段子、吹吹牛,以及喝多的时候抱头痛哭、在夜晚街道上高声吼叫以制造一种无畏的自我错觉之外,就没有别的了。真的无畏的话,是无需喝醉就应该做出的,所以,这只是另一种喝酒壮胆罢了。

无聊和压抑也许是大家除了性别之外唯一的共同点。在工作之余——工作之余——大家挤出一点抵抗的情绪,聚在一起胡说海吹,释放郁结,种种不同的郁结,无论出自家庭生活的苦恼、工作的不顺、创作的焦虑还是什么,无一例外都生出发泄和解决的冲动。遗憾的是,往往只有发泄,并无解决,郁结们仍然稳定地存在着,在醒来的时刻,先于日光而笼罩在大家的身上。我最终选择参加了,但是到来的过程还是不情愿的,所以拖延出门的时间、下车后在酒店门口抽两支烟并玩了一会儿手机再进去。我迟到了。

迎宾员客气地微笑着打招呼,问我几位,我说 426 包厢,她说四楼请,我说有电梯么,她说抱歉没有电梯,您走这边楼梯,我说没关系,谢谢,她说不客气,然后转脸结束,干净利落地收束笑容,拈起前襟上的麦克风低声说,426 上客,同时不停脚步地朝玻璃大门走去。旗袍雕塑的背身曲线围拢出不包含面容的形体轮廓,臀部因为走路而闪现着扁平、宽大的面积,不可信,和正面礼仪性的微笑、旗袍夸张的大红色、不合宜的纹理一样不可信,也和我几分钟后推开门,向他们自然展露出的笑容一样不可信。

抵达包厢之前,我走在大理石楼梯上,雕花木扶手与其下螺旋状的铁艺立柱,在有些暗黄的灯光里阻滞着反光,仿佛久已未擦、油腻腻的,我实际上到三层的时候,已经气喘吁吁了,但不愿意抓握扶手借力,同时暗自怨怪着黏滞的楼梯表面对鞋底的抓着感,不愿意承认,疲累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平日里缺乏锻炼,是以三十岁的身体常常陷入无力的状态。这倒是大家的另一个共同点,发福、虚弱、经不起剧烈运动、唉声叹气,诸如此类。

我现在的小腿肚早已和阿宇们的肚子一样鼓起并且松弛不堪,下班回家饱食之后,我坐在沙发上拍打此处的酸涩,想起另一种触感:那时我在班级足球队做前锋,总体上虽然瘦弱,但是频繁的跑动让小腿肚拥有坚韧的肌肉,相比于进球的兴奋感,在平常走路的间隙偶尔抽紧那肌肉让我觉得更加满足,更加觉得自己健康,除了偶尔考试成绩不错之外,这是一种常规的乐趣。那时候,大家也喝酒,但不是和阿宇他们,我属于另一帮人(阿宇那时已经是一个胖子了,眼睛很小,板寸头,呆笨,不和他相熟的主要原因倒不在于此,而在于他是镇上的少年,而大家那一帮子是乡下的,少年时的扎堆结派,出身的共性往往更重要,你本能地就可以区分出有些人可信,有些人不可信,而这之间也无需阐明什么价值观和立场,何况那时也没有这些东西,大家都凭感觉结交朋友),大家训练完了,在初冬的傍晚,精疲力尽,穿着球服,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球松松散散往炸串店聚合。

大家到了,拼了两张长桌,十几人坐下来,抽烟、瞎聊,冰啤酒上来了,各自开了一瓶咕嘟嘟灌几口,使自己冷却一些,等着炸串。阿龙问我:你那个事情怎么样了,要不要搞?

我:妈的,我正准备说,那小子越来越过分,昨天晚上下自习的时候,我看见他又和她说话了,还递了个礼盒给她。我昨晚问她盒子里是什么东西,说是毛笔和墨汁,给她练字用的。

阿龙:妈的,这小子太不识相了,不能忍。

大磊:阿龙说的一点没错,弟兄们这种事情怎么能忍。

他们都同意。

我:今晚他还约了她吃宵夜,妈的。

阿龙:你一句话,搞不搞。

我:妈的,搞他。

他们说:搞他。

大家举起啤酒瓶,为这共同的气愤和决定撞瓶子,咕嘟嘟地喝了起来。真冷,训练时的汗水早已干透,所以真冷,光线暗淡,所以不知道他们是否,至少我裸露的胳膊和双腿泛起了鸡皮疙瘩,心跳很快,由于疲劳、冷,更由于激愤和不可忽略的害怕。我挑起了即将发生的这场争斗,这是我第一次挑起争斗,虽然他们是为了我的女朋友被别人搭讪而打抱不平,并且,我也会为他们任何一个做出同样的反应,但这一次我是核心、原因。我悔恨刚才愤怒之下的鲁莽决定,我是个胆小的人,从来不希翼自己成为坏事的原因。但是,这场景里的团结感也让我觉得放心,甚至可以说,至此,已经不再是解决我的情感问题这一单纯的事情了,对于大家这一帮人,除了需要安全的娱乐、游戏和叛逆之外,也需要在协同解决危机的事情里获得更稳定的关系和信任,况且,这也不是第一次。既然如此,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。

所以,在下自习之后二十分钟时,大家在他去赴宵夜的巷口拦住他,阿龙低声对我说,这件事你不用出头,大家来搞,说完,他走上前去,对他进行语含讥讽的挑衅(这类挑衅大家都极其擅长),我站在他们的身后,感到满足和安慰,这个场景对大家来说是具有仪式感和象征意义的:大家即将毕业,虽然没有严肃讨论过以后的生活,但是对于纯粹的、敢于无私甚至以身犯险相助的友情,有很深的渴求,在没有面临毕业的这几年里,大家逍遥自在,而近来,意识到大家必将分别生活在不同地方之后,莫可名状的不安和压力便隐隐昭显,对于未知,我代表他们,感到不确定,预先的失望和遗憾以当下的紧张时时浮现,大家早已无心学习,在躁动的状态里每日聚会喝酒旷课,沉溺于形式上的抱团和不羁,很久之后我意识到这种不羁或者说伪装成勇敢无畏的状态,只是大家对未来忧虑的尴尬表现,那时对于未来的忧虑,绝非来自大家对未来的预测和对社会的判断,而是由于在各自生活的家庭中由来已久的对现实的无力感,社会如此宏大,而大家各自微不足道,大家没有人能左右家庭中的事件,比如阿龙的姐姐由于不堪家庭暴力而离婚逃回家中避难,如果那个施暴者是大家认识的,或者生活在那个小镇上,大家和阿龙就有办法参与到其中,并且也有足够的勇气以大家的方式解决,但事实是,大家连他生活在哪里都搞不清楚,无可奈何、无从下手,大家的能力范围仅限于学校及其周边几百米的范围,这个范围过小,而且离开朋友,大家任何一人都将毫无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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